联合办公兴起的3个原因, 下一步会是什么?

Wework Weihai Lu, Shanghai.

据房地产服务公司仲量联行(Jones Lang Lasalle)指出,截止至2016年底,单北京和上海两地就有超过500个联合办公空间,反观2015年底时其数量仍屈指可数。随着共享经济在中国生根发芽并急速生长,越来越多的中国消费者开始享受协同消费(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的生活方式,使得近年来联合办公繁荣发展,数千运营者涌现。根本上来说这是思维模式的转变:从拥有物品变为租赁物品。对于一个集体主义经济体——中国来说,这个“新”概念也并非完全陌生的,不难想象共享经济的点子如何飞快地融入进中国人的生活。

Naked Hub in Fuxing Lu, Shanghai. (image courtesy of http://www.nakedhub.com/en/hub/fuxing-lu)

Naked Hub in Fuxing Lu, Shanghai. (image courtesy of http://www.nakedhub.com/en/hub/fuxing-lu)

1. 中国的变化符合世界趋势

在职业世界里办公区域的面积正在日渐缩小。据全球企业不动产协会(CoreNet Global)预计,2017年平均每位职员享有的工位面积将小于14平方米,而2012年仍是16.4平方米,2010年20.9平方米。自从类似的报道一经发布,这个趋势越发明显。

Wework惊人的增长恰恰证明了共享且灵活的办公空间现在多么受到欢迎。特别是在中国,成长型企业要在快速变化的市场浪潮中保持竞争力,租期正逐年变短:年轻公司必须更加灵活才能成功扩张或转移,而不是被困在一纸长期租约里。另一方面,即使是财富500强企业也会选择让部分员工进驻联合办公空间,接受创新思维的熏陶对于仍处在测试阶段的新业务部门来说尤为重要。

Wework Weihai Lu, Shanghai.

Wework Weihai Lu, Shanghai.

2. 由水稻耕作带来的中国集体主义思想

几个世纪以来,在稻田里种植,照料,收获水稻所需的共同劳作使华南地区出生的人们比华北区人民更集体化地思考,因为华北地区的主要农作物是更易种植的小麦。稻农们倾向于通过劳动交换来合作照料水稻,同时灌溉系统会带来村民必须解决的共同难题——例如开挖公共灌溉水渠和协调洪涝灾害。一项研究表明,古代农业行为可能塑造了现代生活在庞大,拥挤城市中的后人的思维模式。

Brown rice terraces view in Southern China

Brown rice terraces view in Southern China

3. 许多中国人在被迫分享的环境里开始了自己的一生

50年代到90年代早期的中国实行更严格的集体主义,住房是中央计划的,家庭通常会被分配到形似粗管道的楼房里居住,现在仍能在中国看到这样的建筑。这种管道状的楼房(俗称“筒子楼”)是一个由走廊贯穿主体结构的建筑,走廊两侧有房间。通常一层有十几户人家,每个家庭住一个房间。部分房间可作为三或四个家庭共用的厨房,厕所也是公用的。这种拥有长走廊,共用浴室和厨房的建筑都是公共住房。无数的中国人在筒子楼里开始了他们的一生。最出名的则是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向我们展现了在这样楼房中长大的北京青年的生活(点击这里看看更多筒子楼的图片和点击这里去看看一个关于筒子楼里的生活方式的广泛研究)。

经济体制改革之后,由于中国各地区发展不均衡,高速城市化导致大量人潮涌进主要城市。这种不可逆的趋势激发了前所未有的巨大住房需求,日益严峻的住房问题加速了共享生活的发展。一线城市里难以负担的房价让群租(group-oriented leasing)变得极为普遍,这个词成为2007年中国教育部发布的171个新词之一。群租是由大量的租户以低价租赁一个原本不应被共享的的住宅。在这种情况下,稍大的房间通常会被石膏板分隔成好几个小房间,每一间都有基础家具和简单装饰,有点像中国大学里的学生宿舍,放置双层床以容纳更多的人。群租集合了贫民窟化的自建房屋,也被称作“城中村”。

Tube-shaped apartments in Shanghai Putuo

Tube-shaped apartments in Shanghai Putuo

联合办公空间如何演变

围绕着“联合办公”这个共同核心,咖啡零售店,酒吧和小餐馆是联合办公空间里的标配。随后健身俱乐部,spa中心,住宅,干洗甚至更多的零售商都会逐渐进驻。这给会员带来一种沉浸式的体验,管理者们也不用完全依靠会费来平衡支出。会员们不需忍受通勤次数,糟糕天气,或是昂贵出租车费的困扰,几乎可以在共享办公空间里生活,工作和社交。

为了能比在家工作,在咖啡店,甚至在公司办公室办公更有优势,许多较小的独立运营的联合办公空间已经开始建立线上和线下社群,使人们不论是在办公区内或是网络在线时都可以接触并利用联合办公及其环境。

The Collective, an innovative building concept that offers a next-generation co-living environment. (image courtesy of http://popupcity.net/co-living-a-new-metropolitan-way-of-life/)

The Collective, an innovative building concept that offers a next-generation co-living environment. (image courtesy of http://popupcity.net/co-living-a-new-metropolitan-way-of-life/)

共住空间的新概念会不会是中国下一个大热门?

共享经济已经让我们觉得,通过优步与陌生人共享我们的车辆,通过Airbnb与游客共享我们的住房,通过WeWork共享办公区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那么现在,是时候通过“共住/共居”的概念来共享我们的日常生活。

中国的大学教育让年轻人更容易跨省迁移,成为了许多城市里找工作,找房子一族的主力军。房产所有权的可负担性下降,推迟的婚育年纪这样的社会变化使共享住房成为了受年轻人欢迎的住房选择。从婴儿潮一代到千禧年,人们更多地选择交通方便,混用聚居的社区来居住。

带公共设施的学生宿舍式住宿可以帮助缓解住房危机,并重新建立起城市中心。我觉得一种介乎于学生宿舍和酒店的中间体会兴起。一个可以向租客提供服务式住房的共享公寓,有公共休息室,厨房和浴室。一个安全且价格合理的居所,但更多的用以租赁而非购买。年轻人早已用与上一代人不同的方法来诠释他们所要的生活品质。他们想处在变革的中心,寻求更加社会化的生活方式,靠近文化生活和设施。而且为了达到以上目的,他们其实很乐意住在一个更小的单元内。他们并不那么迫切的需要拥有自己的不动产。滴滴出行,摩拜和租车服务,例如即将到来的LYNK&CO,甚至订阅视频服务都是Y世代如何选择摆脱拥有物品。他们都只在乎经历。随着这蓬勃的“共享运动”开展,共享办公和共享居住还有很长远的未来。